第(3/3)页 屋顶中央的主钢梁完全断裂,两端还挂在墙上,中间部分垂下来,像折断的脊椎。 断裂的钢梁砸穿了下面的工作台,压住了至少十几个人。 有些人还在挣扎,有些人已经不动了。 血。 很多血。 从钢梁下方漫出来,在水泥地上汇成暗红色的小溪。 郭怀山胃里一阵翻涌。 他见过死人,但没见过这么密集的、这么惨烈的。 但他强迫自己看。 必须看清,才能知道该怎么“处理”。 他跑到仓库门口。 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狱警,有的在试图搬开废墟救人,有的在维持秩序,把还能动的犯人往外赶。 “郭监!”一个满脸黑灰的狱警跑过来,声音嘶哑,“初步统计,里面压了至少二十个人!钢梁太重,我们搬不动!已经叫了消防带切割设备,但最快也要半小时!” 半小时? 压在下面的人,有几个能活半小时? 郭怀山脸色铁青。 他看了一眼仓库内部。 钢梁下方,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,五指张开,微微抽搐。 然后,不动了。 死了。 郭怀山移开视线,深吸一口气。 “先救能救的!”他下令,“重伤的优先送医务室!已经……没动静的,先不管!等设备来了再处理!” “是!” 狱警跑开了。 郭怀山站在原地,环顾四周。 仓库外是一片空地,平时用来堆放原材料。 空地上堆着一些钢管、角铁、水泥预制板。 都是厂房维修用的材料,暂时放在这里。 空地边缘,立着一根路灯杆。 杆子高约八米,顶端装着钠灯,此刻已经自动点亮,发出昏黄的光。 灯光照在空地上,把那些堆放的钢材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片钢铁丛林。 郭怀山看了一眼,没在意。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事故处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