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,不断在心里走火入魔般地催眠着自己:如果不主动交出底牌,不去证明自己这具身子还有最后一点带血的用处,一旦大圣朝榨干了草原明面上的油水,那些剩下的老弱妇孺,连当奴隶的资格都不会有,只会被那尊吞金吐铁的庞大战争机器碾成真正的血泥! 想要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活下去。 想要不再当一个随时可以被扔掉的印章。 她就必须比金映雪低头低得更彻底! 她必须亲手将草原大地隐藏得最深的底牌掀开,哪怕连皮带血,也要毫无保留地捧到那位活阎王的面前去当投名状,换一条至少能掌控自己生死的狗链! 夜,深了。 打更的梆子声在空旷的宫墙外显得格外凄清。 偏阁内,白茹月没有像往常那样,木然地背诵礼部下发的《女则》和规矩。 她从床底下摸出半截快要燃尽的蜡烛,点燃后护在桌案上。 昏黄跳跃的烛火,照亮了她那张惨白却透着病态狂热的脸。 她展开了几张私藏的、最粗糙劣质的草纸,右手紧紧握住了一支快要秃毛的破笔。 闭上眼,白茹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。 大圣朝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文臣武将,早就趴在割地条约上,把草原明面上的牛羊马匹算得精光! 可她不仅是个女俘虏,更是曾经的草原圣女!她脑子里,到底还有什么连无孔不入的锦衣卫都摸不到的隐秘底牌? 走私!黑线!草原上的续命血账! 白茹月猛地睁开眼,那是被彻底逼上绝路后的凶狠与决绝。 笔尖重重地落在了粗糙的纸面上,力透纸背。 她没有任何犹豫,在脑海中疯狂挖掘出大草原百年王帐经营下,那些连大汗喝醉了都不敢多提半句的隐秘网络。 手在颤抖,但字迹却越写越快,越写越狰狞! 她写下了边关哪些常年伪报遭劫的豪商,其实是暗中与草原倒买倒卖大圣军械的国贼。 她画出了隐秘在雪山和沼泽之间,一条条避开大圣斥候的药材走私干线。 她更是毫不留情地,将残存部族暗藏在境内的财富转移点,以及那些假扮成行商的暗探销赃路线,扒了个底朝天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