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扫过那辆奇怪的铁车,扫过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陆景铭,扫过内厅里涌出来的一行人。 “司隶,我这就拿下他们!” 他身后的刀斧手已经拔出了刀,刀尖朝前,对准了陆景铭。 钟繇看了他一眼。 只是一眼。 那一眼里没有责备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 然后钟繇收回目光,转过身,整了整衣冠。 官袍在车里坐了两个多时辰,皱了些,他用手抚平衣襟,正了正头上的进贤冠。 张既的手僵在了刀柄上。 他不知道司隶要做什么,但司隶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。 那不是他认识的钟繇。 他认识的钟繇,精明、果决、从不拖泥带水。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,像是变了一个人。 钟繇整理好衣冠,转过身,面对陆景铭。 然后,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,缓缓跪了下来。 不是单膝,不是拱手弯腰,是双膝跪地,双手伏地,额头触地。 这是大礼。 臣子对君王的大礼。 儿子对父亲的大礼。 活人对神明的大礼。 后院一时鸦雀无声。 张既的刀掉在了地上,他脸上表情从惊骇变成了茫然,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恍惚。 他跟随钟繇十几年,从未见过司隶向任何人行此大礼,即使是面对曹公,也不过是拱手弯腰。 现在,司隶跪在了那个男人面前。 跪得心甘情愿,跪得五体投地。 那些刀斧手的刀也垂了下来。 他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司隶都跪了,他们还能做什么? 马腾站在内厅门口,长枪杵在地上,双手扶着枪杆,身体微微前倾。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映着钟繇跪在地上的身影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 想起自己之前的观望、犹豫,他一直在等一个理由,一个能让他下定决心把身家性命全押在陆景铭身上的理由。 现在,这个理由就在他眼前。 钟繇,曹操在关中的看门狗,长安城的司隶校尉,跪在了陆景铭面前。 马腾的手从枪杆上滑下来,垂在身侧。 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,那种随时准备抽身而退的念头,彻底消失。 苏眉站在最后面,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