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微风卷起御花园的落叶,金映雪的高丽华服已经消失在长廊尽头。 但那一身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印泥味,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钉进了白茹月的脑子里。 假山石后,她紧紧咬住下唇,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,才勉强撑住了刚才因极度恐惧而虚软的双腿。 在这一刻,白茹月那被严苛礼仪和日夜恐惧蒙蔽了三个月的脑子,突然就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开了一般,瞬间通透了。 她终于看懂了! 看懂了内监们眼底的恐惧,也真正看懂了金映雪身上那股骇人味道的真相! 什么狐狸精?什么爬龙榻?身子不过是最廉价的敲门砖! 白茹月用力捏着自己那根染红的右手大拇指,指甲几乎要掐破皮肉。 她自己只是被逼着盖了几个手印,就断送了蒙剌数百里最丰美的水草。 而金映雪身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印泥味和血腥味,只能证明一件事! 这个看似娇媚的高丽太后,正捏着大圣朝的屠刀,毫不留情地往她自己母国的大动脉上捅! 她是在把整个高丽的生灵血肉一笔一笔地画押结算,当成一锅热汤端来喂饱大圣朝的那位活阎王! 这,才是那股骇人味道的来源。 这,才是她能在那群太监面前,换来绝对敬畏的血色死账! 这种拿同族血肉换取主子欢心的孤注一掷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白茹月的心脏上。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后药房旁边的拥挤偏室。 “砰”的一声,她重重关上破旧的房门,后背贴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砖地上。 白茹月双手痛苦地抱着脑袋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眼前不断交叠重合的,是宋应满身黑泥的狂笑,和金映雪那带着暴虐淤青却又握着屠刀的身影。 “连高丽太后那种一国之母,为了攫取活路,都能毫不犹豫地把整个母国的命脉,全盘押上那位活阎王的战车……” 她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揪着自己的头发,声音嘶哑地低语。 “我算什么?我一个连国家都没了的阶下囚,一个不仅丢了草原、连名字都被剥夺的残次品!我凭什么还要抱着那点可笑的底线等死?!” 巨大的绝望与极端的求生欲,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绞杀。 第(1/3)页